“立下如此重誓,我看那小财主像是诚心的。”
“对,他若真反悔,难不成不怕上天责罚?”
钟平将随身带着的水壶解下,喝了些水,润润干燥起皮的嘴唇道:“他态度确实诚恳,但他年龄太小了,没有定性。
我们先不讨论这个誓言灵不灵的事,就假使它是灵的,到时候他违背了誓言,老天责罚了他,那到那时对我们真的有用吗?
我们赌不起!赌输了丢的可能就是我们的身家性命!但这药我们必须拿到手,不然我们的家人可就……还是去寻个人看看文书,稳妥些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。”
农户们听到此言,心中疑窦顿消,纷纷点头称是。
年轻农户明白钟平用意心下佩服,恭敬地问:“那钟叔,我们去寻何人来看文书合适?”
“吴秀才。”钟平搓了根草绳,继续道:“他为人正直,不会诓骗我们。阿和,你脚程快,劳烦去秦家庄打探打探他们定的契中约定做的工是什么,要做多久。”
“嗯。”阿和晓得钟平是想在为他们定契之事谋算,自是无有不应。
钟平将搓好的草绳系在腰间,招呼农户们归家,自己去了河边。
纵使吴秀才心善,但求人办事总不好空手,自己还是摸条鱼去吧。
……
“少爷,那些个农户真是不识好歹,您如此为他们考虑,他们却还暗地里说您坏话。”阿福本不是个多话的性子,但看着农户们对秦连生莫名仇视的样子心中忿忿不平,便靠近马车抱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