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这样躺着,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?
如果实验能治疗好他,他也想像电视里同年龄的孩子一样,去学校里深造,去职场里闯荡,去社会上造福别人。
如果,治不好了,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死亡,总比现在要好许多。
长安静静想着。
知乐公司的实验,是他最后能参与的一场赌博。
人生的豪赌,以自己生命为赌注,只为赢得一个活的机会。
刘老师带领长安办理了转院手续,几个护工推着长安去了中心医院。
一百来号人乌泱泱躺在中心医院里面,等着工作人员点名。
长安的床被调节成半躺的角度,他躺着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竞争对手。
有看起来很健康的大婶,声音洪亮和周围的人聊天。
有坐着轮椅,穿戴很朴素的沧桑老男人,木楞楞看着虚空。
有和他一样躺着的小女孩儿,脸色苍白,还在挂着吊针。
看了一圈,长安听见工作人员在点名了。
一连点了一百多个,每个人都应了声,都到齐了,工作人员喊道:“长安!”
长安默默眨了眨眼。
“长安?”工作人员没听到人回话,又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