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太太道:“那当然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被丈夫宠爱过头的贵妇身上特有的娇气和甜蜜,全然没有普通中年夫妻之间的冷漠麻木。

这种口吻,井玫瑰不算陌生,在宋雨说起黄深易的时候她也听过。

“我老公对我真的很好,说句不害臊的话,我们没有女儿,他都快把我当成女儿宠了。”

钱太太似乎被搔到痒处,刚才灰心丧气的样子一扫而光,整个人都变得精神焕发,她还兴致勃勃地指点井玫瑰:“这张要是不够,你可以左右滑动,我们这几年经常出去玩,拍了不少照片。”

可见她十分乐意向外人展示他们夫妻感情深厚。

井玫瑰轻笑,配合地往前翻了不少照片,不出所料地发现,这位钱先生的身体是从几年前开始慢慢走向衰败的。

她的动作慢下来,不知道该怎么和钱太太开口说这件事。

“钱太太,你和你丈夫感情这么好,当初为什么会打胎呢?”

听井玫瑰提起往事,钱太太又红了眼眶:“那时候我老公刚从家里接手公司,他那几个堂兄弟没有继承到公司,心里不满,明里暗里经常给我老公使绊子。

“那两年我老公每天忙得焦头烂额,我两次怀孕都正好碰上他遇见商业危机,他说他实在分不出精力照顾我和孩子,让我再等一等。”

“说是这么说,可他每天在公司都要抽时间给我打几个电话,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。我不想让他分心,就干脆打了胎。”

“怎么不请保姆?”

钱太太轻轻擦了擦眼泪:“一开始是请了的,可那个保姆其实是他一个堂兄弟买通的奸细,在家里照顾我半个月,有天趁我休息的时候偷偷进我老公的书房,将一份重要文件偷走了,那一次我老公损失惨重,回家来还接到股东的电话,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,我又气又心疼。”

第88章

“第二次也是这样?”

“不是, 第二次是意外怀上的,我没告诉他,自己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, 谁知道中途大出血,医院怕出事,拿我的手机联系了我老公,他赶来的时候都吓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