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潇用这一点点时间整理好情绪,等他再次跟她对话时,他那边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,可能是进到室内了。
她很怕他继续刚才的话题,怕自己会失态,但所幸他也没有继续,甚至没有提到任何让她不安的事,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她闲聊天,就好像刚刚的话也只是随口一提。
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,两个人都在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林以扬甚至给她讲起了欧洲音乐史,期间听筒里的雨声也再次大了起来。
其实潇潇知道,他是担心这种天气她会害怕,想用声音陪着她而已。
他的关心总是温柔、恰到好处,足以抚平她的顾虑,让她丢盔弃甲,一点点动摇。
她一直没有追问他这么晚去哪里做什么事情,先入为主地以为只是做艺人该干的事,完全忘记他最近根本没有接通告。
直到,一声汽车的鸣笛。
那声鸣笛真的很响,响到潇潇耳鸣,有种3d立体环绕的错觉,与此同时,她听到他惊呼了一声。
她不知为何突然灵光一闪,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点,又贴回耳边,问道:“怎么了吗?”
另一边,林以扬懊恼地甩了甩裤腿上的水,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没什么,刚刚有辆车从我身边经过,溅了我一身的水。”
刚刚她听到的鸣笛声不止来自听筒,还有窗外的声音,听起来不算远。
潇潇跳下床,跑到阳台,趴在窗台上往外看,远远地看到一个撑着红伞的人。因为天黑,她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身形和穿着,但她有种感觉,那个人是林以扬。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你现在在哪?”
电话那头惊了一下,支吾说:“在、在阳台赏雨,你应该能听到雨声吧?”
何潇潇一边从桌子上抓起钥匙,直接穿着拖鞋出了门,一边拆穿他蹩脚的谎话:“阳台也有车子经过吗?”
林以扬:“呃,我……”
她大步跑到楼道门口,用力拉开了大门,盯着远处那个身影,沉声说:“你到底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