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战场上，那是荣誉，死在京都，那是废物。

远在云国帝都的凤尘，眼底凝着通天恨意，狠戾一吼：“楚凌凌，本帅与你势不两立！”

骑在宝马上朝着永凌京都而去的白发女人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那空灵动听的嗓音里夹杂着无尽冷意。

九月中旬的天气还不算太冷，永凌边境距离京都的路程也不算近，军队庞大，走走停停，断断续续的赶了一个半月才到达京都。

这一路上，楚凌凌并没有催促他们，打了胜仗他们高兴，她倒也不愿意做个一丝不苟的元帅，说说笑笑，就这么踩着十一月冬季的眉头回到了京都。

一别半年，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。

白雪不知何时已然降临，覆盖在这辉煌的京都上层，一眼望去，银装素裹，皑皑一片，清新的空气钻入鼻子中，让本就冷漠的心再次包上了一层冰容。

楚凌凌与宋斌一路骑马进京，路过的百姓自然听闻了前方的捷报，纷纷跪地叩首，祝贺他们凯旋归来，更是对楚凌凌从里到外夸了个遍。

然而在这其中，她看到了一个她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人。

“父亲。”楚凌凌翻身下马。

楚辉苍老的眸子凝着她，几年不见，他老了，这是楚凌凌的第一反应。

但下一瞬间她便暗中冷笑，人是老了，心却不老，依旧是野心勃勃阿。

“本侯的女儿是将军了，本侯非常欣慰，抽空回府里坐坐，父亲挺想念你的。”

楚辉脸上一副慈祥的笑容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挂念她呢。

“是。”楚凌凌笑容冷淡，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朝着将军府而去。

芙蕖在一旁抱不平，气鼓鼓道：“小姐，侯爷在您昏迷那几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你，这会儿又装什么劳什子的父女情深。”

马上的女人笑了，阳光照耀着她的一头白发，身上沉重的铠甲也泛着金光，策马崩腾，那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高高在上，气势凛然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