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燃深呼吸了口,忍者嗓子眼的酸涩,再一次拨给冬尧。
一通,两通,三通,四通……无数通,像是发了疯似的执拗,偏执地想要听到她的声音。
起初,他还颤着声音,质问:“让你等我,跑哪去了?”
后来,他哑着嗓子骂她:“你他妈接电话啊?”
再后来,一句话也没了,他犹如没有感情的机械一般,麻木不仁地重复着手下的动作。
窗台边的烟头越来越多,他眼睁睁看着那一簇簇诡异又猩红的火光在雨中瞬间浇灭后的凄凉,就犹如此刻的自己,是被全世界丢弃的垃圾,溃败又落魄。
……
在窗台边拨了足足一个小时的电话,眼底情绪愈发冷厉深寒,他克制着躁郁,眼见天色越来越暗。
时间让他慢慢沉下心思,去思考,去回忆,去探寻。
他将过往的每一处细枝末节都连贯起来,记起的越多,那点不安的情绪就愈发强烈。
天色愈来愈深,不多时,一道惊雷撕开夜幕,宴燃站在医院的长廊上,窗外大雨兜头而下。
拨不通的电话最终转向语音留言,他沉默地望着远处的天,从未如此崩溃过。那种无助又撕裂的感觉,就像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抽走了什么似的,又像是心头像被利器拉了一道很长的口子,潺潺淌血。
从前,他骄傲到不可一世;而如今,他喑哑的声线里透了股难以名状的悲戚与柔情。
他对着毫无回应的手机,说着毫无意义的留言——
“你要的将来,我会努力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