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兴见谢鱼去拿檀香,更觉得故意装神弄鬼,朝着朗华冷哼一声。
“送快递的,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“我儿子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出国留学了,上的是全世界最贵最好的学校,现在是硕士。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瘪三样,今天能跟老子坐在这里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。”
说完又是冷哼一声,“穷鬼!”
话太伤人了,围观的人都听不下去。身为当地一霸,怎么发的财心里没点鸟数?
被当面戳痛点,朗华顿时脸色通红,可还是挺直脊梁正正的看着他,一字一句不卑不亢。
“我是快递员没错,但我凭双手赚钱,凭力气吃饭。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,我不觉得丢人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王大刚在一旁带头鼓掌。
张建兴两眼一瞪,这是讽刺他赚的钱脏?
“老子抽死你!”
张建兴扬手朝朗华脸上扇去,可胸间突然一阵刺痛,肥胖的身子瞬间跌坐在地上,冷汗直直往下淌。
大伙只当张建兴气的,只有王大刚感到眼前这一幕很是熟悉。
那天他来闹场子,不也有这么一回?
啧啧,大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,这种人就是欠教训。
众人说话间,谢鱼已经点上檀香,轻轻袅袅的烟雾随着梦引符,缠绕在朗华左肩的命灯上。
刚才在人群中,谢鱼已经看见朗华左肩命灯泛起红光,和王大刚的红光不同,朗华的带了一点赤金色。
这可是难得的财运!
缭绕烟雾中,谢鱼看得更为仔细。
好家伙,场面可用“壮观”两个字形容。
梦境中的朗华大约十三四岁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短裤背心,挑着扁担去粪池挑粪。
村子里的粪池比较小,可在梦境中却足足两个足球场那般大。一眼望去,浩瀚无边。
小朗华挠挠头,显然也觉得粪池过于清新脱俗。
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的把塑料桶往下放,突然脚下一滑,朗华一头翻了进去。
好在粪池并不深,只到大腿那里,扑腾半天好不容易才站起来。
满头满脸全身都是屎尿,朗华恶心的不行,甩甩身上的粪水往岸上爬。
可不知怎么的,怎么也爬不上去,朗华在梦里被恶心的直哭……
真是重口味的梦。
谢鱼收了檀香,眉眼间满是笑意。
粪池中看似是污秽之物,其实是滔天财运。这孩子的运气,真不是一般好。
谢鱼把梦境简单描述一遍,没说太仔细,毕竟不是什么美好场面。
众人听呆了,尤其是朗华。
自己的梦被别人丝毫不差的说出来,朗华简直不敢相信,更不敢信自己有什么天大的财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