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鱼点点头,心想程瑶华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。
把东西交出去,程瑶华浑身都松懈下来,好像紧绷着的那根弦不在了。
“那年夏天,我晚上下班回家,在小巷子里遇见了抢劫犯,是冯岭帮了我。我还记得他穿着黑短袖,眼神凌厉,两只手臂上全是纹身。他一个人打了两个小混混,然后把包还给我。”
“那个样子明明就是坏人,可不知道怎么的,我偏偏喜欢他。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,他不是坏人。”
程瑶华苦笑着,眼泪一直往外涌。
“他那个时候就说,哪个女人跟了他也会后悔,我偏偏不信这个邪。我见过他打人时凶悍的样子,也见过他独自抽烟时的样子,人前人后两副面孔。”
谢鱼又给她倒满水,静静聆听程瑶华和冯岭的过去。
“那你怎么发现他是卧底?”
程瑶华微微歪头,将一绺头发别在耳后。
“最开始我就觉得他不是真坏,和那些混混不一样。后来他和瘦猴在一起,经常引导瘦猴做些该做的事,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待。我突然意识到,他骨子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,就算他再装再演,那也不一样。”
面对程瑶华的疑问,冯岭只是敷衍了事。
不承认,不否定。
女人第六感向来准确,何况程瑶华是个聪明女人。
知道丈夫是卧底之后,程瑶华反而比之前更担心。
一群毫无人性的狼,如果突然发现里面混着一条狗,那么这条狗会是什么下场?
“失踪前那段日子,冯岭突然变得容易烦躁,好像和他接头的人不见了。冯岭说过,如果有一天走到末路,我就是他最后的稻草。所以,我现在把这个交给你。虽然不能救他的命,但是起码可以为他报仇,不能让他的死没有价值。”
或许凭借这枚优盘,能够找到那个邪修的线索。
只要找到邪修,冯岭的魂魄也就有救了。
时间得抓紧,不然有可能魂魄被炼化,冯岭连投胎的希望都没有。
这件事她也得找可靠的人去办,凭借自己力量不够。
脑子里第一个想起的,就是黄尚。
这位大哥嫉恶如仇,干的也是打黑除恶的行当。
虽然谢鱼不知道他工作的具体地方,但是相信依靠黄尚的力量,一定可以帮助冯岭。
刚要给他打电话,谁知黄尚打了过来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在哪里?我们见个面。”
*
回到省城已经是傍晚,约在了小区附近餐馆。
这回黄尚掏钱选了包间,而不是昨天那样在大厅。
黄尚脸色很不好看,从兜里捏出一小撮渣渣,问道。
“说说吧。”
谢鱼心想大哥真有个性,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说半个字。她也很坦诚,本来就没想瞒他。
“我是解梦师,精通解梦,会做一些灵符。昨天见你阴气缠身,印堂发黑,我断定邪祟一定会找你。”
说完仔细看了看他两侧命灯。
“还是个长头发女鬼。”
黄尚转头摸摸肩膀,心想难不成那女鬼在自己肩膀上掉下头发了?
她怎么知道是个长头发女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