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是我们母女欠你的,一直以来,都是小豫高攀也带累了你。
顾岐安眼里心里俱是一痛,他说没有的事,
没有什么欠不欠。当真说欠,那也是我对不起她。当年意气用事,很多言语寒了她的心。
如果可以,他情愿她好好活着,一为自己,二为老母亲。
他们确实没法重新开始了,但生而陌路总好过阴阳两隔。
恍惚,梁昭觉得眼前的壳更厚重了,岌岌可危,一戳即破。
听完他口中的往事,绘声绘色,十分具象。她仿佛亲眼看见一个蕙质兰心的女人,看见她如何体己也扶持他,二人如何相偎相依,最终还是玩不过造化弄人。
因为过分美好,所以毁也毁得很悲剧性。
应了那句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梁昭从前就说过,她之所以能大方饶恕姜芙,不计较顾铮外头那些蹊跷的莺莺燕燕,才不是格局多大,而是她认为女人不该彼此为难;
错处出在男人头上。既然她值得一个男人记挂,心都易了主,就总归有可爱可取之处。
此刻亦然。她认命般点点头,换做我是你,有这段经历,大概也会终身难忘。
可她终究不是他,不是戏里的任一人。只是旁观者,还得在台下鼓掌捧场。
为花忧风雨,为才子佳人忧命薄(1),
但观众入戏再深,都成不了演员。
顾岐安耳听着梁昭声线开始不稳,以为她又哭了,就曲着食指去捞她下颌。结果只看到一张冷素脸,无情更无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