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拒往祭台下看了看:“看起来,人是够了。”

于是示意两旁城墙上的暗卫,燃烧的火箭射了下来,挨着火油,瞬间化作了熊熊烈火。

苏拒轻轻将月无脩放在铺了锦缎的榻上,执手在唇畔轻吻,说道:“陛下,帮帮我,帮我渡过这一程。”

看着祭台下翻滚哭嚎的人群,他只知道,他可以再见到陛下了,是以一刻也没有动那颗恻隐之心。

晚了半步进宫门的匈奴兵看着宫内的火烟,又听着门内传出来了烈火熊熊烧着的声音和凄厉的哀嚎,毋庸置疑是一场惨烈的屠杀。

一时间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在心中感恩天佑匈奴。

永定门内的火烧了一刻钟,几乎没有存活的人了,祭台上两侧隔温的巨大冰块也已经彻底融化。

苏拒摊开那册秘术,按照术士教的,清楚的念起了复杂难懂的口诀。

脚下的聚鬼阵缓缓亮起,繁复的花纹用朱砂画就,蔓延成一朵血色奇花。

阵阵厉风刮过,几乎要剜下他的皮肉,苏拒没有阴阳眼,但是他知道这是鬼魂在疯狂地被聚鬼阵吸收,而刮起的阴风。

术士在城墙之前,竖起安魂的经幡,以期能安抚怨魂的戾气,但只怕是收效甚微。

待阴风桀桀,几乎凝聚成实质的黑雾,将苏拒的发丝狂乱地扬起,接下来就是……

他又念起另一段口诀,这一次快了很多,一阵阵的痛楚席卷全身,口诀念完,疼痛让他的太阳穴几乎要炸裂。

他重重地跪在地上,双膝渗血,整个眼睛慢慢变成了浓重的墨黑色,这是临近入魔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