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,苏俊清看不惯内廷帮助顾一元由黑转白,甚至出入朝堂,结果一气之辞官不做。潜意识她就认为,苏俊清是有血性的读书人,不会不把家国大义放心上。
国库亏空如此严重的问题,他肯定会多加注意,所以她才想到了他。
却忽视了卫尧臣似乎和他不大对盘。
“我想……苏俊清和薛大人交好,薛大人的人品毋庸置疑,能得他赏识的人,自不会差到哪里去,旁的没多想。”
姜蝉温声解释着,言语中加了几分她不曾觉察的小心。
但卫尧臣马上听出来了,当即心头一颤,又是心疼,又是悔恨,先前的酸意还没从心头散去,苦涩热辣又席卷而来。
“听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卫尧臣深吸口气,笑吟吟地说,“还是东家思虑周全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?明天,我明天就去找他。”
姜蝉本想自己去的,但他既然说了,自己也不好反驳,便顺着他的话道:“见了人家要客客气气的,把姿态放低些。你方才说的也不无道理,若他不愿意,咱们也不勉强。”
他,咱们!
亲疏远近立时分明。
卫尧臣心里头那个痛快,翘起嘴角笑得那个得意!
姜蝉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心情好了,但他一笑,姜蝉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。
烛台的火苗在跳动,朦胧的光笼罩着她,皙白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,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生出美妙的光晕。
卫尧臣的心砰砰跳起来,急忙端起碗喝了口银耳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