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嚎的断断续续,声音里是几近绝望的悲凉,许施然被它嚎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心头莫名就开始发冷,谢星渊停下手上的动作,默默看着它,若有所思地跟着它轻哼了几句。
少年略显低沉的音色与略显尖锐的犬嚎相互应和,原本该是被死死压着听不分明的,但不知为何,这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反而是莫名的和谐。安安的声音断续之时,谢星渊低沉沙哑的声音就会轻轻接上,将这一曲不知名的小调用嗓音勾勒到极致。
电光火石间许施然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,她看着窗帘里透出的微弱阳光下安安仰着头长嚎,莫名就好像看到了当初跟随简慈和清沅到处征战的变异兽疾风——
她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一个调子,熟悉又诡异,那时她似乎在病中,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,就有人用这样的小调哄她入睡。
许施然张了张嘴,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哑的,她说:“我记得……这应该是一首童谣。”
谢星渊顿了顿,偏头看她:“能记住名字吗?”
许施然咬了咬唇,摇摇头道:“忘了,那时我刚被简叔从丧尸群里救出来,整日烧得不知道谁是谁,能记住调就不错了……再看看吧。”
虽然一时没找到线索,但许施然莫名觉得他们很快就能接触到大半真相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,一脸严肃地接连打开没有被损毁的视频,视频里的杂音越来越少,那类似于童谣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,他们渐渐意识到甚至连杂音都是有规律的,当它渐渐消失,就露出了那首童谣原本的语调。
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少年。
雌雄莫辩的少年声音,断断续续地哼着破碎的小调,时不时诡异地笑一声,他的声音有些喘,几乎每唱一句就要停顿片刻,到最后甚至呜呜咽咽地带着哭腔,最后于一声惨叫中消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