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,一动不动,如果不是胸膛正在有规律地轻轻起伏,很容易把他当成一个没生命的精致瓷娃娃。
何晏端着碗粥,从厨房出来,轻手轻脚走到床前:“行云,喝点粥?”
过了半晌,陆行云才睁开眼,淡淡瞥了眼粥,很快又闭上,嗓音轻且沙哑:“放那吧。”
没明确说会吃,以何晏对他的了解,放那吧只有等冷的份。
最近这段时间,很久没犯病的陆行云又开始厌食,来势汹汹,人很快消瘦,如果不是最近没戏,肯定早就倒进医院。
何晏:“这粥我亲手做的,只放了点盐,其他的什么都没加。”
陆行云不吭声。
何晏面露焦虑:“你的戏马上开始,你现在这样,肯定撑不下去。”
提到最重视的戏,陆行云才睁开眼,正准备说点什么时,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他视线挪过去,看了几秒,似有些不可置信地捞起手机,点开一看。
@小仙女江昕芸:实习结束啦,超开心!
陆行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微博,沉默好一会。
就在何晏以为他已经走神时,他忽地抬头,冷声问:“许暖的杀青宴在什么时候?”
何晏有点没反应过来:“明晚。”
陆行云:“把我的药拿过来。”
陆行云一直抗拒吃药,听到他主动问药,何晏一懵,直接呆在原地,以为自己出现幻听。
“我说,”陆行云脸上没什么表情,桃花眸也失去光泽,幽深得像不见天日的谷底,一字一顿地重复,“把我的药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