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我演砸了呢？”她惴惴不安的问，江念那种不自信又冒出来了。

“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”陈妄垂下眼，耐心地说：“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？”

江念：“……”她竟无话反驳。

就这样，小姑娘一头扎进了紧张的排练中，这次的角色是将要播出的电影《鲛人泪》中的付清饰演的美人鱼。

故事有点老套，一只人鱼偶然间在路过的一艘船上遇见一个弹琴的少年，她喜欢他的弹琴声，又害怕被海上的渔夫发现，于是只能偷偷地跟着船队，日复一日，她离开了自己的家乡，在快靠岸的时候美人鱼终于忍不住给少年唱了支歌。

她要演的就是最后离别时的片段，这个片段在预告片里出现过，波涛汹涌的海面上，美丽脆弱的人鱼少女唱着令人心碎的歌，画面唯美又动人，吸引了许多影迷的注意。

由于是练习，江念没有穿演出服，而是一身黑色体恤，直接就下了水。

昏暗的灯光下，小姑娘胳膊撑在栏杆上，打湿的乌发随意地垂在她白晢的脸颊，眼神单纯，又带着点撩人的妖娆妩媚。

她仰头喊了一声：“陈妄——”

她练了三个小时，声音有些沙哑，男人的视线从她修长纤细的脖颈划到精致的锁骨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
他一本正经地用手贴了贴她的脸颊，问：“冷吗？”

小姑娘摇了摇头，睁着水灵灵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，问：“你当时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歌？”

陈妄的歌曲大多带着中遗世独立的散漫与颓丧，就像他这个人玩世不恭又清冷孤傲。

然而这首《鲛》的曲子却编得悠扬婉转，带着淡淡的苦涩和悲伤，不像他的风格。

陈妄低头，指揉搓着她冻得起鸡皮疙瘩的手臂，语气平静：“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