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表兄,怕是看船越来越接近固原了,心里害怕罢了。

谁知道他的真命天女现在是个什么样子。

郑珂最喜欢文弱书生,可惜边关这种地方恐怕他自己也清楚,最是出产威猛的军士,到时候宋琰甚至想找个人伪装成谷司军,好让郑珂彻底死心。

宋琰一边摇摇晃晃的往船舱走,一边摇头,心道‘不是自家不帮他,而是在固原城跟城主抢人家夫郎,这事她着实是干不出来’

见宋琰不搭话茬,直接回了舱室,郑珂颇有些无聊的轻叹了口气,看着近海逐渐变得清澈的海水,脸上一直明艳生动的笑容也慢慢坍了下去。

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担心。

倒不是在乎以后嫁不嫁人,而是有些担心,万一他追逐了十年的那个梦,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怎么办。

跟宋琰想得不一样,郑珂不是很担心那个人的外貌,甚至不在乎她有没有家室。

便是成婚了又怎样,自己再去找下一个更合适的人就是,放下这个执念之后,天下女子还不是随他喜欢。

他只是担心,见面之后,自己原本想象中那个温文有礼,待人平和,笑起来像是三春阳光的女子,实际上只是有一副好皮囊罢了。

要是真的发现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,人品低劣,那才是真正的浪费了十年光阴呢。

郑珂不是养在深闺的闺阁弱质,就算是郑家在卫城呼风唤雨,他做生意做船运也不可能什么黑暗面都见不到。

正相反,他见过很多。

上船前老实憨厚,拿了钱下船之后便看不上原本的家室,另娶他人的也不胜枚举。

这种人,在道义上,在大多数人眼里,是合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