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腿一迈,坐在软榻上,支着下巴问小安:“刚才那条裙子你不是很喜欢吗?不打算穿上试试看?”
小安抱着衣服的手紧了紧,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地说:“换就换。”
拿着衣服转身走了两步,她又转过身来,细长的眉毛微蹙,认真地道:“你在这等着!”
步难书细白的手指点了点案几,示意他就在这坐着,不会走。
目送小安一步三回头走进更衣室,他才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扒门框的二人身上,道:“看够了吗?可以出来结账了。”
两个姑娘被点到名,有些不好意思,捧着笑脸连忙跑去柜台干活了。
……
厚重缥缈的云海之上,一张巨大的黑石棋盘铺开,云间白梅林和文槐相对而坐,正表情凝重地对弈。
无声的厮杀在黑色的战场展开,沉重的氛围席卷了四周,一如二人正谈论的话题。
“飞花宝蚕丝这样的宝物,除了三十年前为救那人,我都没见你用过,何以大材小用,便宜了那女娃?”
与他对坐的白梅林默默落下一子,那枚黑子偏了最佳的落子位置,明显是心不在焉。
须发全白的白梅林一瞬间真的好像个孤苦无依的老人,他笼住双手,淡淡道:“过去的事我都忘了。我只是看到,她身上带着贯清镜,才出手相救罢了。”
“贯清镜么?这老物件怎么都请出来了?”文槐干笑两声,不由叹道,“果然还是明心寺那帮老和尚手脚麻利,送得挺快,我们不能比。”
白梅林颔首:“那是自然。九星盈月宫的月轩宫主耗费百年寿命卜出的结果,事关千万仙门生死,无名大师自然要认真对待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认真对待?谁不知道月轩宫主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仙门兴衰、名门巨变?”
文槐满不在乎地吃掉白梅林一行白子,支着肘嬉皮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