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还是秦瑜的那辆,里头也确实挺宽敞,载四个人是绰绰有余,更何况还有个舒子君,坐在秦瑜腿上,像块牛皮糖一样扒拉着他不放。

望着他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陆轻云憋着笑,懒懒地往后一靠,竟惬意地同舒碧心计划着要逛的地处,听得秦瑜在一旁凤眸圆瞪。

说笑间,时候总是流淌得快,不知不觉,马车已缓缓出宫门,到盛都街停下。

几人相继钻出。

今日的盛都格外喧闹,吆喝叫卖声,一处比一处高亮。走在街上,一个不甚就会被吸引过去。盯着时不时窜来窜去的陆轻云,秦瑜紧绷的心弦始终不敢舒松,生怕稍有个不留神,人就从眼前消失。

“干爹,糖葫芦!”

恰逢这时,怀里的舒子君突然欢呼地扯了扯他的衣襟,秦瑜下意识叫住卖糖葫芦的,随手抓了三根付钱。

却不想,就这么一瞬,那道身影便隐没在熙攘的人群里。秦瑜心里一慌,懊悔不已,皱眉挤开人群,就一路匆忙往前寻。

可四下全是黑压压的脑袋,今日又未让杨江跟着,他想找个人岂有那么容易。

找不见陆轻云,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,就连搂着他脖颈的舒子君也察觉,立时忍着糖葫芦的诱惑,将嘴抿得死死,就怕出了声惹他生气。

而另一边,猛然被人群冲散的陆轻云,也正慌忙往回挤。只是街上人尤为多,连走路都难,像她这样逆道往回走的,更是难上加难。

更要命的是,待她好不容易挤回去,却早已不见秦瑜等人的身影。

为免再被挤到哪个角旮旯里,陆轻云只好沮丧着脸,退到人家铺子的屋檐下。抬眼,望着拥挤的人群,老气横秋地叹口气。

她该不会得回府等着吧。

正此时,人群里不知谁突然喊了声:“变戏法的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