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树木林人行道,一路枝叶蓊郁交错,洒落地面的金影斑驳陆离。
这一路两人相对无声,走得江御心情复杂。
说起来也许有些离谱, 但确确实实的, 很多时候他都没怎么意识到焦然是个女生。
也许别的女生在靠近他的时候,身上莫名自带的娇羞感, 明晃晃的身体拘束, 让他也跟着产生距离界限感, 但焦然不会,她大大方方,坦坦荡荡,乃至于他们从一开始的安全距离就无限降低。
这几个月下来频繁的接触,他们干的事情焦然也会干, 大家一起吃香喝辣, 冬天一起挨冷, 打赌吃老北京冰棍,夏天还没开始就约好了要去海边玩, 偶尔开什么年级大会椅子照搬,试卷练习册照扛, 水果照掰,经常会在班上吃个西瓜菠萝, 薛靖西都比她更像个女的……
种种事情,多少会令他模糊了性别这回事。
加上,他的确有点脸盲。
——这件事江御一般不认。
在他看来,交朋友这件事没那么复杂,朋友就是朋友,朋友还分什么男女?只要合得来,是个人,活的,就足够了吧。‘交什么性别的朋友’这件事对他来说,朋友才是最重要的,其次才到性别。
还是挺……
忧愁的。
他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,每一次恋爱来敲门,基本都止步于‘不想→拒绝’这一步。也确实是以前遇到过的女生都没让他多余的心思。
现在不忍心拒绝这回事就已经相当的令他迷惑了。
还要再想想……
江御心想。
人无论做什么都终将难逃后悔的命运,或明天,或将来。
他要做的是要么是抗争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