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子实愣愣地仰起头,脖颈处的曲线显得格外脆弱。迷茫间,他意识地从包里掏出本《高等几何》。
他翻了两页,平常能三秒钟就进入学习状态的自己,如今看着这满页的图,只觉得头脑发胀,意识模糊。
他得出去透透气。
顺手抽开抽屉,满子实打开自己的备用笔袋,却发现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那儿的一只铜钥匙没了踪影。
“妈的。”
接二连三的事故朝自己涌过来,满子实来了脾气,伸脚踹开一边左柳的椅子,‘哐当’一声,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。
太阳穴突突的跳,满子实看着横躺在地面上的椅子,扶额,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耐着性子回忆着自己把钥匙丢在哪儿了。
书包?班级?饭店?
不,都不在。
满子实不是个丢三落四的人,甚至说,在他上了小学二年级之后,就再也没掉了东西了,这次,是他时隔十年来的第一次。
自己可能会放钥匙的地方被他按照记忆一个个的划去,他抑郁的叹了口气。
他记得是放在备用笔袋里,没错啊。
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呢?
他本就燥急,想去办公室那儿喘喘气,现在钥匙没了,自然也就去不成了。
满子实没了办法,推开阳台门,打开窗户,也不嫌窗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,双臂撑着倚了上去。
外头雪还在下。
而且看上去还隐隐有越下越猛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