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闭上眼睛,人很快就淹没在了梦境当中。连日来,白天的脑子不听使唤,任意跳出画面,但是晚上一向睡得很好。几夜来,这还是他第一次做梦,江天歌进入梦境时依然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进了梦境。

起初只是白茫茫的一片,接着是一连串的孩童哭声像是要躲避什么,拼命往人耳朵里面钻。没持续多久又变成了少年清朗的笑声,中间还夹了几句“师父”。

“师父?”江天歌蹙了下眉。

梦里面的他转身去寻找声源,层层迷雾从眼前浮过,江天歌没发现人近在咫尺,一头撞了上去,个子好像突然变回到了几岁的时候,江天歌撞到那人的腰间,低头看到的是人青色的衣服下摆。猛地抬头,只能看到男子的青衣到了上半身如青山入云渐变成了白色,肩头散落着乌发,但是脸却始终看不清。

“你是谁?”江天歌仍在梦中,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突兀地喊出了声。

男人一把推开小天歌,转身就走,江天歌追上去,又是一个猝不及防,男子猝然停住,江天歌这次停的及时,可是双手不知怎的就像是在血水里洗过一样,湿漉漉通红一片。

迷雾霎时尽散,江天歌手里突然就多出了一把剑,剑尖捅进身前男子的身体里,血液漫延,青白衣刷地成了像是血染的红衣。江天歌刚看清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,紧接着骤然成伤,男子如画的眉目痛苦地挤在一起,摇着头,似有千言万语,但再无精力支撑。

“师父!”江天歌在梦里喊出了声,“你是师父!”

男子再一次倒在江天歌的怀里,没了呼吸。

怀里的人化成一摊血,江天歌头痛欲裂,伏在血滩上痛哭。

被剥离的记忆刹那间回到了失主的脑海中,江天歌的泪水顺着眼角一直浸湿了木枕。

“师父!”

江天歌睁开血红的眼睛,坐起来,透过窗户望向后院,喘着粗气道:“你好狠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