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
她敛眸,鬼使神差的,

“纥真公主……她或许是因为突厥的原因吧,似乎性情有些烈,殿下其实可以避着她些……”

梁蘅月说到这里,说不下去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跟谢恂说这些事情,其实她为闺阁女儿,实在不应与外男说这些的。

她咬了咬唇,又加了句:“臣女是见殿下伤口之深,为殿下之安危计,并无其他的意思。”

说完,一片寂静。

真是越描越黑了。梁蘅月暗自咬舌尖,心下后悔。

她不敢抬头,却知道谢恂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。

手中的缰绳越捏越紧,纹样在她细嫩的掌心勒出很深的血痕。

顿了顿,她抬眼看他。

谢恂没说话,只是皱着眉。

梁蘅月感到气血倒流,呼吸凝滞。

说是如同初初重生时,重新走了一遭生死一般惊心也不为过。

他一定生气了吧?

纥真公主再凶悍,也不是她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姑娘所能随意置喙的。

更何况……

她回头,垂下眼皮,目光呆呆地盯着手心露出的一截缰绳。

更何况,谢恂少年离京入突厥为质,民间都传,他与纥真有一段缘分。

梁蘅月心中很慌乱。

唾弃自己二世为人,却依旧管不住嘴。

谢恂看着她,皱眉。

他还是方才的语气,还是“嗯”了一声,

然后问道:“还有吗?”

看上去很不耐。

梁蘅月不知道他还想听什么。

但既然他不怪罪她失言,便试探地问:“还有什么?”

谢恂深吸了口气,然后重重地呼出。

他已然给她骑了玄青,她还不愿对他表白心意吗?

还是如李牧所说,阿蘅根本不喜欢他?

谢恂盯了她一会儿,不愿接受那个可能的猜想,然后挫败地吐出一口气。

梁蘅月还没来得及读懂他的表情,眼前突然全部变成了雪地。

玄青感受到主人的情绪,扬起前蹄,在原地躁动不安地乱撞。

梁蘅月下意识地闭紧双眼,整个人僵硬住。

手攥着玄青的鬃毛。

摇摇欲坠。

下一刻,背后落入一个坚硬却温热的包裹。

她闭着眼,听见双耳旁有衣料破空之声。不过几下,玄青便乖巧地停在了原地。

谢恂虚虚环着她,绕到前面,拿起了被她无意识松开的缰绳。

好一会儿,梁蘅月的心口才慢慢平静。

她直起身,尴尬地往前挪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