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半场订婚宴便再无事发生。
*
后半夜。
死一般寂静漆黑的宫道上,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向乾清宫。
“什么人!”
刀刃卷起冷光,小太监腿一软,整个人扑倒地上: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乾清宫内。
谢载元脸色死黑一样的凝重,近侍们将烛火一台台点起来,疏漏的烛光打到他脸上,光影攒动,鬼气森然。
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室内寂静可闻落针。
好半晌,谢载元将手中加急的西北来件扔到桌上。纸张轻飘飘,被厚重的墨所牵累,最终坠道地上。
他轻声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小太监声音颤抖:“一个时辰以前,快马加鞭,送至京城……千真万确。”
“废物!”谢载元突然暴喝,从桌后走到前面。
他一把拉起小太监的衣领,眼睛快要被瞪出眼眶。贴身的老太监急忙上前,“圣上,仔细龙体啊!”,却被谢载元一把挥开,
片刻,
一股乌黑的血,喷洒到窗上。
第43章 皇后
“都不许说出去!快,偷偷地去叫夏太医来,快!”李伦最先反应过来,将谢载元平着放倒在地上,
那个被揪住领子拎起来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且滚且跑地爬出乾清宫。李伦对着满屋子的人威胁道:“今晚的事,若谁敢走漏了半点风声,小心自己的脑袋!”
但第二天,皇帝一病不起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。
朝中大臣倒还讳莫如深,百姓之前却已经疯传得厉害。有说圣上吐血三升堪比话本中那个对穿肠,有说恐怕不日便要改朝换代。更有甚者,说圣上乃是听闻边关失守,突厥人马上便要打到京城中来所致。
一时之间,人心惶惶。
戌时左右,平姑姑神色匆匆地赶到乾清宫正殿门口,附到皇后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皇后神色略缓,沉声赞许道:“做得好。今日是圣上登基以来第一次没有临朝,斯然身在太子之位却绝不能在此时主动监国。倒不如当作一应不知,以免落人口实。”
顿了顿,她问道:“吩咐他的事,可办妥了?”
平姑姑点头,“殿下下早朝后,派人向圣上请了安,往后便一直待在东宫。”
她低着头,目光落到皇后身边小侍女拎着的食盒上,忽然想起了什么,惊惧地抬头看向皇后,“娘娘?!”
皇后面色有些威胁:“你怎么了?”
平夏不敢再问,老老实实缩着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