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顿了顿,他问,“依你看,朕该怎么办?”

余杭心下微动。

睁开眼,是乾清宫的玄色地砖。

外头捂着不让传,亲近之人却已经都知道,谢载元这一晕,恐怕一时难以再起来了。

便是以后还能不能……都说不好。

余杭起身,神色自若道:“圣上春秋鼎盛,臣以为不必担忧,只需要尽快服药,便是了。”

谢载元低声一笑,似是自言自语,“所以朕,喜欢你。”

出身寒微,没有依仗。

这样的人,最是好用,又最不用担心太过好用、伤到了用他之人。

余杭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转而道:“臣在殿外见到了皇后娘娘,只是您未传诏,她纵使担心也不敢贸然闯进来。”

谢载元的眼神随之一暗,“难为她了,让她进来吧。”

*

入夜。

梁蘅月倏地惊醒,一抹额头,全是冷汗。

是噩梦。

她眨眨眼,好半晌才从惊惧之中抽离出来。

环顾四周,春夜的凉风吹起围了一圈的纱,一座凉台。

宽敞,人迹罕至得不像人间。

她收回视线,再一转眼,毫无征兆地撞进另一道视线中。

“醒了?”

梁蘅月皱眉。

她没有回答,反而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,见都完好没有被碰过的痕迹,才抬起眼,

“你怎么在这?”

余杭笑了笑,温声解释,“小姐有所不知,这里是我府上。

顿了顿,他道:“我也想问,你怎么有这个东西?”

他抬起手,

她跟着看过去,手中是她贴身收着的那块胡丽丽所赠的帕子,临晕倒前被那三个突厥人抢了去的。

也是她此次出宫的真正目的。

梁蘅月咽了下口水,嗓子还是干涸。

不知道他,发现了什么没有。

她决意装傻,“这是什么?从未见过。”

“是吗?”余杭不置可否,然后起身,走到她面前,

她半坐在塌上,而他站着,自上而下地俯视,手握住她的下巴,

梁蘅月挣脱不开,他身上的气息满满涌入五感,

他从来在她面前装得好看,没有过这么失礼的时候。梁蘅月下意识地紧张,一个人如果突然摘下他很重视的面具,除非是……

他不想再装了。

下一秒,

余杭从小厮手中拿起另一块东西,“那这个,在小姐闺房中搜到的,小姐可见过了吧?”

她惊地张开嘴,

那是从他房中,偷来的内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