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月总算是看完了稀奇,她手捧一尊芙蕖铸金洗手盆,献宝似的端到顾皎面前,喜不自胜道:“娘子,您看这个!好神奇!”

“什么?”

逐月舀了瓢水来,顺着洗手盆伸出来的一个甬道倒入,随着水的注入,盆子中央栩栩如生的仙鹤锦鲤旋转起来,鱼口还往外喷水,盆底的描花在水波中飘荡,像是活了过来。

顾皎第一反应是能卖个好价钱,瞄到逐月放光的眼睛,才夸了一句:“真巧妙,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神奇的盆子。”

“是吧!”逐月小心地将洗手盆放到桌上,跪坐在顾皎脚边,替她按摩双腿。

她嘴里喋喋不休:“我刚才看妆奁,好多珍贵的头面,里面的镯子比靖国夫人送您的那对还要纯正……哎,您的镯子没戴?”

顾皎摸了把手腕,空空如也。

照光在一旁道:“放在您贴身的匣子里。”

逐月自告奋勇地从床头拿来檀木匣子,打开盖子,呈到顾皎眼前,顾皎立即看到了那只金灿灿的镯子,就躺在珠宝的最上面,内侧的殷红依旧鲜艳。

顾皎拿起镯子把玩,往手腕上套去,船忽然摇晃了一下,顾皎没拿稳,镯子从手里飞了出去。

“娘子!”照光大喝一声。

她出声得太晚,顾皎早已朝镯子扑了过去,半个身子都到了窗外,纤柔的身子在风雨中飘摇,眼看就要掉下去。

照光立马要去搂住顾皎的腰,狂风大作,吹起顾皎的裙摆,冰凉的纱裙劈头盖脸地罩在照光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