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听就是敷衍,江眠低眉瞥了一眼陆知序,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,只起身替她打开了车门。
停车场中的灯光扑面而来,陆知序眯了眯眼睛,朝江眠略一点头,抬步走进了电梯。
回公司后,陆知序直接进了策划部,她先是将改过的方案与具体交接意见分发给了几个项目经理,嘱咐他们在一周内落实;而后又去了一趟资料室,调出了古城区的旧图纸,将其中的几个老作坊布局扫描发给还在溪州的项目负责人,让他们尽快建模。
她忙工作时,颇有种不近人情式的冷硬,仿佛微一横眉,就能让整个策划部的人都被支使得抖三抖。
部里新来的小姑娘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,当场被陆知序的雷厉风行震住,哀嚎道:“救命!”
一旁的b区主管徐敬元朝她投来同情的一瞥,低声说:“再嚎你就等着加班加到死吧。”
满策划部都是连轴转的忙乱,陆知序却恍若未觉,她只觉自己还应该更忙一点,否则手机里晏行川的未接来电就会像一记无声的指责,猝不及防地打到她身上。
有那么几次,陆知序握着自己的手机,险些忍不住给他回个电话,哪怕只是报一句平安,然而她的指尖才一碰到手机屏幕,就总是不受控制地收了回去。
或许老曹曾经对她的评是正确的,少年陆知序孤僻自我,不近人情,即便是长到了今天,她骨子里的东西也还是没有变。
抵达公司后的第一个深夜,陆知序一个人在晏氏大楼加了三个小时班,终于筋疲力尽,只身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她将自己囫囵个儿地塞进浴缸,草草洗刷了一遍之后,便躺上了床。
头顶的枯枝状吊灯沉默到近乎窒息,她在床上辗转反侧,许久,才一骨碌爬起来,脚步不停地走进了自己的书房。
陆知序住的这间公寓并不大,只是个小小的两居室,她本人又不擅打理,因此这间房子和“温馨宜居”也扯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,至多只能算是个落脚的地方。书房更是逼仄,满满当当的文件和书籍几乎将这里塞了个密不透风,与其说是书房,倒不如说是个杂物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