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行川呼吸一停。

跟陆知序告白的时候,晏行川耍过很多回流氓。

他把陆知序堵在溪州酒店的绿化带里,逼问她为什么要跑过;他也直接冲到陆知序家里,强行让她对他负责过;他甚至还鸠占鹊巢,企图一边卖惨一边卖乖地住在陆知序家里过。

但陆知序却像块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石头,表面看着已经有点风化了,内里却始终硬得要命,任谁也撬不开半点口子。

真心话这种东西,即使在陆知序面前说上一千遍,也会被她当成耍流氓。

有时候,晏行川甚至觉得,陆知序对待他的用心,更多来自于“感动”,而非“感情”。

可这一刻,手机另一端,石头一样的陆知序却越过了所有的暗示,再一次向他妥协了。

不假思索的妥协。

就像不久之前,她跟晏行川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要跟你在一起”一样。

晏行川想,这种妥协是会迷惑人的。

就好像陆知序对他是没有底线的,他想要什么,陆知序就会给他什么,无一不可。

有那么一瞬间,晏行川几乎想把自己心底这些年滋生的晦暗通通都说出来。

在学校的那些年,他曾经无数次尝试靠近陆知序,没有一次成功。

陆知序入职晏氏以后,他在心底反复权衡了很多次,才终于发现,比起让陆知序喜欢他,更难的事情,或许是让陆知序记得他。

陆知序的心很小,只装得下她最在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