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微妙,但毕竟还未定案,皇帝看了看站在堂下的乔岳,和缓了语气:“科举事关国运,又牵涉到爱卿,朕此次亲来问案,也是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明白,无论此事结果如何,都和你父亲无关。”
乔岳谢了恩,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科举是大案,臣定会知无不言,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,不给奸人可乘之机。”
黎霄心思一动,不由瞥了乔岳几眼,心里莫名发紧。
只听皇帝又对主审官霍尚书道:“卿尽管大胆放心去查问,无论事涉何人,有朕在,你都不必包庇顾忌!”
皇帝此次前来,又意有所指的说这些话,分明是给这些文官壮胆,免得他们面对太子和锦衣卫束手束脚,不敢下手。
余察察,庞瑛几个人一凛,都不禁担忧的看向乔岳。
乔岳却面色平稳的站在堂下,对这番话似乎置若罔闻。
霍尚书静静心思,立刻传唤吴德。
吴德在诏狱受了惊吓,又见高堂上坐着皇帝和高官,登时腿脚发软,被人拖上大堂时摁跪在地上时兀自抖索。
他怯怯看了站在自己身畔的乔岳一眼,满脸欲言又止。
黎霄眼中划过轻蔑和不屑。
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,若说此事是乔岳和太子勾结,想透出考题好提拔东宫的人,那也该选青年才俊吧?
这人明显头脑不灵光,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,就算金榜高中,日后对太子又有什么助力?
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透题么?
皇帝不发一言,示意自己只是旁听,让霍尚书开审。
霍尚书问道:“吴德,你科举作弊,人赃俱获,你对此事不否认吧?”
吴德动动唇,飞快地看了黎霄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霍尚书看了站得笔直的乔岳一眼,定定心思对吴德道:“你在供词上说……是锦衣卫把题透给你的,可有证据?今日陛下在此,你要把前因后果都说个明白!”
他心里还是想把此事扯向锦衣卫,若是能靠此案一举铲平锦衣卫,他在文官中的声誉定然鼎盛。
“的确是锦衣卫把题目给小人的,早在上个月,小人已经到了京城,住在一家会馆里,阴差阳错认识了一个男子,他说……他说他认识手里有考题的大人物,若我能乖乖配合,不但能高中,还答应给小人黄金百两……小人当时身无分文,一时糊涂就……”
“哦?”霍尚书愈听眉头皱得愈紧,有些意外:“别人都是花钱买考题,到了你这里,却是别人花钱求你作弊,看来是旁人对你有所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