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斋门前,来闹事的妇人仍然不依不挠,甚至于破口大骂,掌柜的久不见许少祖出来,他好心解释,她却听不进去。
“你跟她讲这么多干嘛!”这时,一道清脆的女声引得众人回头,钱绯绯走上前来,指着掌柜手中的画卷说道:“我父亲也走南闯北,怎么倒是没有练出你这种不识好歹的脾性!”
“钱大小姐?”掌柜的略是诧异,在往后看去,便见到了人群中的冯兮和。
冯兮和的面上蒙了一方轻纱,默默地站在那,看着这名妇人,眸光清冷。
妇人继续据理力争,“钱大小姐,你以为我愿意来闹?换成是你家里有人变成我儿子这样,你能不气吗?”
“再说了,你有眼睛,可以看到,缕斋卖出的字画,那么多人都说闻着很刺鼻,上门来讨说法呢!”
“那我父亲也买了缕斋的字画回去,怎么没发现问题?”钱绯绯不以为意,“你说你儿子有病了,那也得先去看大夫啊!你把你儿子带过来,跟人理论,万一耽误了救治,你不是连儿子都没了吗?”
妇人抬起头,唾沫星子往四处飞溅,“你们钱家是金陵首富,缕斋的老板再傻,也不会傻到去讹你们家,只会狠狠地宰我们!”
说着,她吞了吞口水,还想争辩,却见冯兮和走出来,笑问道:“这位夫人,你说你报了官,然后,想状告缕斋的有两点,一是缕斋以次充好,用了劣质的颜料,二是那种颜料不知是用什么做的,危及到你儿子的性命是吗?”
“对。”妇人点头,她看着冯兮和如湖水般平静的眼眸,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,却似是能看穿她的心事一般,不由心虚地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