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冲到裴泽面前,他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刀,抬手就切断了裴泽的绳子,裴泽高大的身躯软软的倒在他怀里,他心疼得眼眶都泛了红,“裴总……你还好吗……哥?哥!你应我一句!”
裴泽在他怀里缓缓抬头,“都……录下来了?”
“嗯!你放心,都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!”
“好……”
裴泽倒在陈启怀里,陈启扶着裴泽往外走,警察把刘长生和雷亦朗架起来,裴泽倏然伸手拉住雷亦朗,雷亦朗回头看他,一向冷漠的脸上顿时就涌现了脆弱的哀伤,他一脸的欲言又止,水雾快速的在他眼眶里聚集,裴泽靠近他耳畔,“答应你……的事……我一定……会做到!你……信我!”
雷亦朗眼眶里的泪顿时就忍不住,他沉默不言的看向裴泽,微微点了点头,眼泪就这么顺着眼角滑下来,警察驾着他,再也不回头的离开。
一切都尘埃落定,警车顶上的红蓝灯照亮了夜空,也照亮了这一片黑暗中的烂尾楼,它颤颤巍巍的立在山坡上,宛如即将坍塌前的样子。
木羽见到裴泽,是在清晨的医院里,陈启特意交代心凌和陆然在家陪米粒,让木羽一个人到医院来,木羽最初还不理解,直到在医院里见到了浑身是伤的裴泽,她用力的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当场就放声痛哭。
这哪是伤,这是虐待,是凌迟!
除了脸,裴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,全身都贴满了大块小块的纱布,细细密密的,根本数不清!
木羽轻轻的揭开看了看,那些伤痕,小则血痕累累,大则皮开肉绽,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光看一看她就知道那处伤有多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