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少卿受宠若惊,拘谨地在床边坐下,对着她笑意盈盈的娇容,头脑不自觉开始晕乎乎的。
他今夜明明清醒的很,青娘为何会对他和颜悦色呢?
鱼姒清清嗓子,开始胡说八道,“照夫君来说,我与夫君过往的确是十分恩爱?”
比之青娘失忆后……哪里算十分恩爱?晏少卿自己可以将那些岁月翻来覆去感怀追忆,但他点不了这个头。
鱼姒对他的沉默视若无睹,煞有其事道:“这样说来,也许我还是可以克服一些困难,与夫君重回当年?”
晏少卿的神色渐渐呆住,她说什么?
“毕竟从前的我能做到,没道理现在反而做不到,夫君说对吧?”
心跳怦然加速,晏少卿语无伦次:“青娘是、是说……”
“嘘。”纤长玉指抵上他的唇,“夫君听我说。”
晏少卿立时没了话音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鱼姒依旧视若无睹,她道:“夫君这段时间每每主动告白,也是想重新追求于我,对吧?”
“就像当年一样,夫君第一次见到我,心里就在想我很漂亮,对吧?”她补充。
补充完,未等他如何,自己心里反倒五味杂陈。
原来新婚夜,他见到她的第一眼,竟也是惊艳了的。
晏少卿不知她所想,听她这样说,几乎瞬间就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。
她失忆之初就误会他们金风玉露一相逢,而后两厢许终身,但即使是许终身,她也觉得,中间应当发生了些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的值得回忆的往事,而后她才肯与他定情。
这十分符合逻辑,甚至十分符合常理,晏少卿按捺住所有心绪,怕多说多错,只轻握住她的纤指稍移,问:“青娘是想说……”
鱼姒顺理成章道:“我觉得,夫君也许可以继续呀,当年夫君怎样打动我,如今复刻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