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詹桓心里也有些拿不准,虽然他当时没有离帝君几人太近,但距离也不算是太远。
以那几人的修为,真的没有察觉到他吗?
可现在,詹桓并没有细想时间这件事,只因,素来果决、手段又阴狠的天君,第一次脸上出现了忌惮的神色,还携着几分迷惘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凌钧的视线越过重重大殿,看向了清鲮殿的方向。
来历不明,修为深不可测,就连无人敢靠近的天界禁地都可以随意出入!
凌钧眯了眯眼,眼底乍现一抹寒光:“詹桓,自今日起,密密注意九凌帝君的一举一动,必要时刻,除、之!”
闻言,詹桓脸色骤变,但不过一瞬,又重新回归平静,抬头,看着前面那抹沉沉的背影,他只道:
“天君,上任天帝在位之时,九凌帝君在天界的地位便已是非同一般。三万年前,上任天帝羽化归去,也是九凌帝君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天界动乱的局势。如今您虽然已接任天君之位,但若是在此时除去帝君,怕是……”
剩下的话,詹桓 * 没有说完,但其中意思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九凌帝君在天界的威望太高,不知从何时起,天界上上下下竟有了“帝君在,天界在”的传言。
也正因为如此,凌钧虽然成功坐上了天君的宝座,但对那个人,却始终是忌惮又防备。
“詹桓,做好本职工作即可,记住你自己的身份!”
这次,凌钧的声音中已带上了浓烈的杀意。
“天君恕罪,卑职知错!”
凌钧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,在詹桓退下时,他情绪不明地补充了一句:
“每个人都有弱点,九凌帝君亦不例外。切记不要暴露自己,也不要跟他正面相对。你的身手,在他面前,不堪一击。”
*
禁地内。
清澈湛蓝的清湖占了大半面积,在湖畔四周,是一排排名贵的花桠树和各种稀奇珍有的花卉。
徐徐清风,席卷着一片片娇艳欲滴的花瓣在空中轻舞,拂过几人肩畔,又依依不舍地落下。
只是,如此一副仙境悠然的景致,却化不开几人之间凝滞的氛围。
在九凌说了要强行让叶澜笙恢复天界记忆后,禁地内的气氛就陡然间发生了变化。
沐容和伶羽、风岩几人在错愕之后,齐齐看向了沉思中的珞翎。
不管怎么说,小殿下都是她的妹妹,这事真正做决定的,还得是唯一和澜笙有血缘关系的珞翎。
而提出此主意的九凌,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异常似的。
他不紧不慢地往一旁空地上伸手一指,一把古朴却又不凡的古琴凌空显现。
九凌走过去,修长手指在琴弦上轻拨,悠扬又空灵的琴音乍时回荡在四周。
那低幽婉转的琴音缠绵又轻缓,像是在无声倾诉着什么。
听着耳边的丝弦声,珞翎慢慢抬眸,看向了叶澜笙,但出口的话,却是在问九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