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到里殿,宋瑶一眼就看见座上端坐的李清元,他一副皱眉隐忍的表情,低头没看她。
“师父。”
宋瑶站定。
“如吟……你我师徒缘分已经这么多年了,我自认从没有亏待你,你现在又可苦让我为难呢?”李清元应声缓缓抬起头,额头上层层的皱纹似乎是在责怪女郎的不懂事。
宋瑶听到这句话,虽然并不是为了想求情留下来,此刻都已经生出因为这件事而产的悲凉之情来。
师父……她最敬爱的师父,现在对她说,不要让他为难?这个宗门果然薄情,从前在书里读到,孟缘之为宗门跑前跑后,忠心耿耿,到头来,只犯了一个错就被宗门所抛弃……
宋瑶咬腮,忍住破口而出的辩解藏在喉咙里,让其糊作一片。
“如吟,”李清元叹了一口气,见宋瑶没有回复他,还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宋瑶的心事,所以她不敢说话,“这样吧,你,你再多在宗门待一个月,随后再走?”
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。
“师父,我此来真的不是为这件事,但是既然你提起,徒儿也无话可说了。”宋瑶撇过脸,面色冷淡下来。
“你嘴上这么说,那你为何让你师弟去药王谷给你寻解药?你明知道那地方凶险的很,你让他去,岂不是……”李清元逼问。
他挺身从座上站起来,却不愿再如从前一般走下来与这位女徒弟面对面地交谈。
宋瑶从李清元的口气里察觉出一丝不对。
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反驳自己这种行为,而是指责自己让师弟去凶险的地方?
宋瑶心里沉了沉。
“师父先告诉我吧,我这一身经脉被打碎,还有恢复的机会吗?”她紧接着开口道。
李清元没有答话,反倒是那一脸沉重印证了女郎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