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谁啊?”

陈映顿住,愣了半天才说:“桑老师。”

“桑仙仙??”高威吃惊,“不是,你干嘛给她?”

“下雨了。”陈映重复着先前的那句话。

“我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了?自己淋雨把伞给别人,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?”高威直呼不信。

这小子眼里从来只有自己,哪里会关心别人缺啥少啥啊?

“哎,”高威贱贱一笑,用手肘撞了一下他,“你,不会对桑仙仙有什么想法吧,嗯?”

什么想法?

这四个大字仿佛一记重锤落入陈映的脑袋,他沉脸: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
“怎么了?”高威无所谓地挑挑眉。

“你信不信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鸡腿!”陈映怒着他,连尾音下落都充斥了一股火气。

“开个玩笑嘛,”高威耸耸肩,“你当真啊?”

瞧着高威真是一脸开玩笑的样子,陈映生冷的话到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“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。”陈映紧绷的脸色慢慢舒缓下来。

“谁让你突然变得这么奇怪……”这事儿说出去谁都会不信的。

陈映还是习惯不了高威巨大的呼噜声,他转了身,把脸对准了黑暗里冷白色的墙。

双脚本能地蜷缩,空出的地方被对床的胡大海占领。

静谧容易催生反省。

为什么?

他暗暗地问自己。

就像高威满腹的疑问,陈映对自己也有一肚子的问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