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柠起身,目光被虚掩的卧室门吸引了去。那扇门后,是自己画的紫藤萝瀑布。再走近些,原来那人把她的画挂在了床的正对面。
卧室里是灰白色调装饰,充斥着宋之砚特有的味道。不是香水味,却很好闻。那里混合着漱口水、药香,还有男士洗发水的气味。
在这味道的包裹下,这幅画是屋里唯一一抹亮色。他没有把它挂在客厅里,而是放在这里独享。
时柠站在卧室门口,本是不敢进屋,可是当她看到书架上一个小小沙盘模型时,不由自主握住了门把手。
那是南淮一中沙盘模型的一部分,只有种着紫藤萝的那片空中花园,白色迂回的画架,错落的石凳,和她画中的情景一模一样。
此时宋之砚打开卫生间的门,一眼看到门口的时柠。
时柠见到他,瘪瘪嘴伸出手。
“青柠,怎么了?“宋之砚连忙走过去问。
时柠握住他的手,指着那沙盘问:“紫藤萝瀑布……是你特意留下来的?“
宋之砚看看沙盘,再看看那幅画,轻轻点头。
“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其他楼都推到重建了,只剩下这片花园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宋之砚捏捏她的手指慢慢说:“因为每天清晨坐在花架下看书的女孩。”
“师哥……”时柠的心被彻底攻陷。她伸手环住宋之砚的腰,趴在他肩头。
宋之砚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被打湿了。
“怎么像个爱哭的小猫咪?”宋之砚按住她的头顶轻声问。
女孩微微摇头说:“你不知道这对那个女孩意味着什么?她每天早上因为没有家门钥匙,不得不流连在那片花架下,这本来是一个心酸的故事,可是因为另一个人……不一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