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德斯沉默太久,赫尔曼垂下眼睛:“我明白了,晚安,雌父。”
虫族的所有书都在说,保护雄虫和为雄虫牺牲是雌虫的天性。安德烈没有这样的品格,过去他生命里出现过的唯一的雄虫艾德里安只会使他充满杀意,即使拉曼达没死,杀死艾德里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。而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死亡可以让事情尽快结束,不要波及赫尔曼。
这是最后一次穿上军装,二十多年的军旅没有让安德烈产生任何留恋,他从小就知道,留恋对他而言是奢侈的东西,因为最终无一例外会被剥夺,所以他不愿意付出感情。
安德烈没想到赫尔曼也在车里,但雄虫似乎还在生气,正在看窗外的景色。
安德烈低着头坐到靠另一边车窗的位置,没有打扰他。
拉里叼着烟开车:“拉曼达希望你活下去。”
安德烈没有说话。
到了法庭,两个警务向他们走过来,确认过身份让安德烈跟他们走。
一路沉默的赫尔曼突然抓住安德烈的手:“我们还要一起打游戏的对不对?”
“雄主,不用怕。”安德烈无法骗他。
应该怕的明明是雌虫才对,赫尔曼看着雌虫碧绿色的眼睛,那是两滩死水,一开始不是这样的,安德烈应该是警觉的大猫。
“安德烈,我也希望你活下去。”赫尔曼察觉自己留不住大猫,又快哭了,“就算你被定罪了,我也会每天去看你的。”
安德烈有点想笑了,雄主好像不知道雌虫犯下杀害雄虫的罪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。
“我会对你很好,”赫尔曼许诺,“我去申请让你当我的雌君,永远不会伤害你。”绝不会让你走上与你的雌父相同的路。
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的安德烈没有给他回应,赫尔曼憎恨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。
这一次军事审判的主审是首席大法官艾里木·索科洛--索科洛的家主,陪审中帝国四位军团长占了两位--第二军团莱德斯·翠西和第三军团穆迪诺·罗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