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蔷薇刑 南山鹿 922 字 2022-10-08

车开进地库,熄火,冯殊没着急下车去,而是继续呆坐在驾驶室里。手肘搁在窗框上,他指尖烟头上堆积了一条长长的烟柱。

等半满的烟盒空了,时间已指向九点。

隔壁那辆车比冯殊的还要先到,突然,上面下来个微胖男人。

他走过来说借个火,又问:“你也是不想回家的?”

冯殊不答,他自顾自说:“兄弟,你不开口我也明白的,咱男人最懂男人。一推开那扇门,有没有饭菜香不知道,反正孩子是又哭又闹不省心,老婆除了要买菜钱的时候就没好脸色,你老娘兴许还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、非要你来评理……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,回家就想舒服下,你瞧瞧这都他妈是些什么事儿!还不如坐车里听郭德纲呢。”

他说罢将手臂一抬,遥遥指向远处的那排车位:“看见没,那边还有几个难兄难弟。哎,男人不易啊……”见冯殊的车不错,他又提议,“要不然一起捏个脚去?我在常去的一家店有卡,请客小意思,还有认识的漂亮技师。这邻里邻居的,咱们正好熟悉下。”

心底无缘无故翻上一股焦躁,冯殊摆手说不用,甩上车门就走了。

推开家门,他不出所料地闻到了一阵饭菜香。

夏知蔷知道他要回家时,语气里那种如释重负的高兴藏都藏不住。她在电话里问人想吃什么,自己好早做准备,冯殊全程几乎没有答过话,她仍热情不减,一道道地罗列着,报菜名一样。

冯殊说随便,夏知蔷就“随便”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
只可惜回来得太晚,全凉透了。

从六点等到七点,再到九点……等太久,夏知蔷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。

冯殊踏进来,本打算习惯性地光脚,定住思索片刻,改为套着袜子穿了双拖鞋。

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旁。

一缕碎发落在了夏知蔷颊上,随着呼吸,几根发丝小幅度地起起伏伏着。也许是觉得痒了,她忽然动了动,冯殊以为对方要醒,便后退半步,谁知,她只是闭着眼抬手将其拨到了一旁,又继续睡了。

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,夏知蔷趴太久、姿势固定,以至于双颊有些充血,红扑扑的,像苹果。

冯殊垂头细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