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游从旁瞧着,觉得这画面很是赏心悦目。
从前,他就觉得四殿下与六殿下的眉眼有些相似,今日两人一同往这儿一站,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弟。
四殿下与六殿下不只眉眼生得相似,说话时的神态与语调也像,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,就更像了。
张北游越瞧就越觉得痛心惋惜,像四殿下这样的好孩子,不该终日被囚禁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冷僻之地。
陛下真该亲眼来看看四殿下,看看他这个儿子有多么讨人喜欢。
“张太医也来了。”楚忱十分和气的与张北游打招呼。
张北游回神,连忙冲楚忱施了一礼,“殿下万安。”
楚忱温声道:“多亏张太医的药,这两日我的耳疾似乎又好了些,今早起来我还隐约听到了鸟鸣声。”
张北游甚是欣慰,“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微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。”
“张太医太谦虚了,若非……”楚忱话还没说完,身旁小炭炉上的那壶水就开了。
楚忱连忙上前,把水壶从小炭炉上提下来,小心地放在地上。
楚恬见状,也忙凑过去,问楚忱:“四哥,宝庆人呢?”
“宝庆去内务府领月例了。”楚忱答,“昨儿一早起来,宝庆就有些咳嗽,他怕自己是染了风寒,这两日便一直热水不离手。我想着让他一回来就能喝上热水,便点上炉子烧了这壶水。”
宝庆是楚忱的贴身太监,早在楚忱六岁那年,就在楚忱身边伺候了。
七年前,萧贵妃因毒害先皇后获罪,萧贵妃与其母家辅国公府,及其母族萧氏一族,全府全族无论男女老幼皆被诛杀。
楚忱因身上流着楚氏皇族的血,逃过一死,却被皇帝下旨终身囚禁于慎思堂,非死不得出。
宝庆明知一入慎思堂意味着什么,却还是毅然决然的自请进入慎思堂随侍照料楚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