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谨言虽是二十多岁的男生,声音却软软的,仿佛人畜无害:“不是叔叔啦,是另一个林姓叔叔告诉我的,所以说,萧老师的确是缺懂‘图稿设计’的人吗?”
“孩子,不是你想的那种图稿设计,你不合适。”
夏谨言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:“我知道,一开始是人选是寒哥嘛,可我听说,他拒绝了。正好我对这个感兴趣,萧老师不如考虑考虑我吧?您知道的,各方面条件,我都很合适——我生来就是做这个的,不是吗?”
不知道是不是萧如晦的错觉,他在这个一向懂事听话的孩子的眼中,看到了胜券在握的神色。
“他生来就是做这个的”——没错,这是当年送寒爷爷收集南冥石卵后埋下的后手,担心火种计划匹配困难,所以把目光转向拥有血缘关系的近亲,否则,萧寄明何必要多此一举、另养一个外生子?
只是,这并非萧寄明的本意,从孩子们身上寻找途径已然是荒谬,没有必要再多牵扯无辜。
可一切早在送寒爷爷那代就已经悄然安排妥当,萧寄明只能被动接受——在老一辈看来,这种特殊的亲缘纽带悬而不破,一旦走投无路,不妨用作备选。
萧寄明闭上眼:“谨言,回去找享琳他们吧,这地方不适合你,也不要再来了!”
“不是吧萧老师,除了我,还能有谁呢?”
他在实验室走走停停,一会摸摸无影灯,一会坐上官理荣的专属太师椅:“通过南冥灵胎孕育出另一个‘您’,如果不是至亲,谁能有这样的绝对定力?”
萧寄明大吃一惊,他如何连这个都知道?
夏谨言试图与他分析:“寒哥对计划不认可,历川哥似乎定力不足。我觉得我挺好的,自出生以来,我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被允许,至亲?友人?他们好像人人都说过那些伤害我的话……我早就厌弃这个世界了!从来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摩它,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,我会变的!不如,让我去你们说的那个‘地方’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,就当,重获新生?”
这孩子,失控得让萧寄明感到恐惧:“谨言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