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双手抚膝,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
黄坚随着一道出了“芳菲宫”,这里己经没他们的事了,芳妃那里,自有杜院首在。而且看皇上的意思,自然是与秦大人还有事相商。
出了宫门,心若疾走几步,拐进一条小路,路边的树木挺拔,华盖如伞,遮天蔽日,投下一方荫凉。心若手扶住树干的一刹那,右手的药箱,嘭!地一声掉在地上;
想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她,不然想必也会同其它人一样,吓得嗑嗑巴巴。这一出来,皇上的那股子无形的压力骤然散去,她也一下子就脱了力。
将头靠在了扶住树杆的手上,右手抚胸口,大口的喘着气。只片刻,大颗的汗珠滚滚落下,额间的头发己粘在了脸上。
黄坚不能上前,这是在宫里,虽是一条小路,却也到处都长着眼睛。
这“芳菲宫”一出事,更是有不少的千里眼,顺风耳,他若是一上前,保不齐又生出什么事端。他只默默地站在她身后,打心里佩服这个女子。
本来今儿是有个好消息要说与她,显然现在不是好时机。
过了半晌,远处有脚步声传来,黄坚才开口道:“常医士,这里人多眼杂,不如咱们先回医馆,我会同柳医正说明,你回外庭医馆,好好休息两日,杜院首那里,我亦会支会一声儿。”
黄坚有些替心若担心,待芳妃醒了之后,不知会与杜院首如何说清今日之事。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,就是不管如何说,总是对常医士不利。
这飞来横祸,无端地丢掉头上一朵花儿,比杜福玲低了一级,以后杜福玲怕是更要变本加利。
本来婉婉的毒清之后,己经醒来几日,只是太虚弱,他想着为照顾她,辞去太医院之职,带她一起离开。
当年就是母亲不允她的婚事,才请人下毒,担心婉婉再受伤害,离开是最好的选择。
只是受了常医士之恩,他在这太医院一日,还能对她略有照拂,若此时离开,实是有些担心。
黄坚拿起心若在地上的药箱,二人照医馆方向走去。方才的脚步声,却越来越近,心若回头,原来是“慧心宫”的宫女绿翘,“常医士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