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筠拿着手机,打开古邵涵的聊天窗口,又关上。又打开,又关上。她在心里已经默默思考了一千遍,要不要告诉他这个事情,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虽然在她心里,他是此时能带给她最大的安慰的人。
可是他刚刚结束项目的一个阶段,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田小筠深知,他的工作性质,就算告诉了他,也是徒增上班时的烦恼而已。
田小筠打开日历,算了算,距离过年仅剩下一周的时间,等她出院,再过完年,见到古邵涵时,就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了。
听起来是个完美的骗局。
周日一早,护士拿了一大盒的试管来抽血,田小筠从小最怕进医院打针,每年体检都是能不去就不去。护士将针管扎进胳膊,田小筠感觉越来越疼,感觉抽了2分钟都没结束。抽完血,过了一会儿,胳膊上就一大块青紫。
中午,爸爸妈妈来了,带来了午饭,顺便从家里收拾了一些日用品。夜幕降临,窗外隐约有丝丝温柔的月光。田小筠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,心跳慢慢一点点加快了起来。
一般这个时候,古邵涵会打电话来接她回家。
田小筠深呼吸了许久,酝酿好轻松的情绪,把即将要表演的台词在心里默默背了好几遍,又修改完善了一下逻辑关系。
万事俱备。
电话响起时,田小筠特意站起来走到窗边,打开一点窗户,清了清嗓子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: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