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艾德修的力气比她想象的要大好多,让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半个月没有好好吃过饭,手臂还负着伤的人能够使出来的力气。
虽然传达痛觉的神经似乎没有起效,但万幸的是手臂上的伤在客观上限制了艾德修的行动,陈侃抓住了这个机会,将小刀从他手上抢了下来。
“喂,清醒点!”
“去死吧。”
一远一近、一轻一响的两个人声像是成为了互相的回声一样,在他的脑中强烈地激荡开来。艾德修意识到应该克制行动,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做出攻击性的动作,不是在攻击别人,就是在攻击自己。
一切都源于那不断重复的低吟。
“为什么?”他向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提出质疑。
但是对方只单调地重复着同一个答案:“去死吧。”
潮湿而肮脏的小屋子,头发蓬乱的少女用脚从垃圾堆里勾出一张板凳推着他坐下。他顺从地坐了下来,想要仔细地看一看少女的眉眼。
他抬起头,看到少女那张脏兮兮但天真可爱的脸蛋上挂着一个无邪的笑容,冰凉的金属长管抵住他的脑门。
少女轻扣扳机,用带着笑意的口吻宣告:“去死吧。”
陈侃很快就明白过来,艾德修的所有怪异行为都在指向一个目的——他打算终结自己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