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君孑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,都像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倾泻仇怨。
南壹壹早已经无力思考任何逻辑。
白血病……
骨髓……捐骨髓就好了……
她身子绷的颤抖,姥姥姥爷不在了,小姨也不可以……小姨也不可以……
我是……我可以啊……我可以的……
她希冀地看着南君孑,哭腔仍是完全止不住的断续:“爸爸,你、你为什么把我忘了?”
她听到了南君孑刚才的话。
听到了。
南壹壹此刻,浑身上下尽数被浇上了卑微的不堪。
男人没说话,一声都没吭。
也不知端详南壹壹崩溃地哭了多久,在她试图转身打开病房门时。
南君孑脸上浮现出的,是前所未有的悲哀:“我比你更希望------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……”
南壹壹按下门把手的动作被无形之力生生拽住,脑子轰的一瞬闪过白光,已经完全无法呼吸的绝望。
不是?
不是你的亲生女儿?
那就……那就是说,我只是妈妈的亲女儿而已。
对,爸爸和妈妈也有可能是二婚的。
对……
对……
她不断地肯定猜测,她不间断的自我灌输,但大脑就像是被人往里塞棉花,有东西在抽离她的思考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