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,面对面而立,南君孑将近五十岁,有些饱经阅历的厚重威严。而萧悯在他面前竟不显逊色,睥睨众生的孤寂感,让他总是显得难以接近,清冷淡然。
这是对南壹壹来讲,最重要的两个男人。
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寡言,所以在交接腊八粥的时候显得像交换了什么情报一般,公事公办,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南壹壹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,慢慢的将车窗降下来,叫了声:“爸。”
一阵尴尬的沉默,南君孑说:“你来干什么?”,或许他想说的是,腿脚还不方便,跑出来也不怕又伤着了?
但素来严肃刻板的语气,把关心都扭曲成在教训南壹壹似的。
萧悯压了压骤然升上来的火气,因为小姑娘看起来并没什么,她软着声慢慢地说:“在家闷得太久了,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南壹壹双手扒着窗沿,关怀道:“最近身体还好吗?”
许是南壹壹的状态极为坦然温和,南君孑竟少见的不自在: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女孩的话被南君孑打断,“回去吧。”
男人看向萧悯,用一个父亲的眼神,“你们俩,多注息点,她腿伤还没好。”
“……”
她还有点沉浸在被拒绝交流的失落里,但同时也云里雾里的,注意什么?
腿?腿快好了呀……
然而同为男人,萧悯瞬间就领悟了南君孑话里的意思。从南壹壹失语,他开始和小姑娘同居,一直到现在的年末,双方长辈在萧悯的执着里,日复一日的淡化着对二人关系的反对。
南君孑很明白,萧悯看南壹壹的眼神里,有自己对萧棠时的独钟。那是面对一辈子的爱人时,才有的东西。
而萧恪和萧玫父妻俩更是清楚,只有南壹壹,能让萧悯心甘情愿的回家,愿意多说点话,愿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