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酒气汗意皆被洗净,几处伤口也不痛了,又套着一件鸦青短衫,每一寸呼吸都散着舒爽的皂角清香,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席墨终是走了出去。
江潭正往牍片上刻字,不待他走到近前,便道,“睡醒了。”
“……长老……我……”
“说一件事。”江潭就收了刀来,认真看着他,“以后莫要再叫我阿娘了。”
席墨一时又有些眩晕,嘴里忙不迭道,“长老抱歉,弟子今日逾矩了,还请您责罚!”
“不必。”江潭道,“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!”
“好,回去睡吧。”
按理说,席墨是绝对再睡不着的。可是江潭这榻着实是个冬暖夏凉的宝地,他在柴房闷了许久,此刻又抵不过舒心惬意,这就昏昏睡熟了。
再一次醒来,席墨是真的有些不愿走了。但想起那园地里的植物今日需要浇水,却仍是一拖再拖,待到江潭来唤才咬牙爬了起来。
他忽想到了什么事。“长老,你知道月例和信点是怎么回事吗?”
“派中定期发放月钱,长老弟子皆有,以备不时之需。此为月例。”江潭想了想,“入派后所行之事皆可由玉令记录。录入再经管事审查后,根据贡献生成的信点,可换取物资。”
席墨怔怔道,“玉令?”
江潭就将袖子掀开一段,给小孩看腕上悬着的薄玉,见他眼色黯然道,“真好看。”
江潭没出声,沉吟少顷,只道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