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!”顾游弋面露凶相,抄起台灯就往人猛砸去。
我抱起衣服推门要走,走前对席音说:“我好心帮你,你却来恶心我!”
她一脸无所谓:“照片拍得不亲密,怎么能证明你俩有鬼,还要谢谢你啊,乔边”
“你们俩可真般配。”
我扔下一句话,走出门。
墅区路灯刚灭,天际略白,还挂着月亮,散落几颗星星。
我收回目光,呵出一道白气,因为冷缩起脖子。
我看到对面一辆车,车上下来一人,他朝我走近,不发一言,眼里漆黑。
?
贺折……
我怔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我闪躲开他的目光,游离的视线从他的喉结,到肩颈锁骨上的痣,到他衬衫上的扣子,再到他穿的鞋,小心藏起拙劣的心思。
下一瞬,他伸手扯开我的衣领,发凉的指尖蹭过脖子,掀起一层颤栗。
冷风趁势灌进衣衫,灌进胸膛,浇遍全身。
我仓皇抬眼看他,他的目光在我脖子左侧。
?
!
那道痕迹!
我一下心慌,立即抬手捂住,抓紧了领口。
贺折缄默不语,闭了一下眼提起一口气,再睁开,他盯看着我,目光如刺。
“你……”
他样子像要发怒,我下意识向后退。
然而贺折仅停顿几秒,伸手抓着我的手腕,不管我说什么,无论我挣扎,他不发一言拖着我朝对面的车子走去,然后开门,将我甩进副驾驶,再猛地关上门。
嘣!
动作突如其来,我来不及作出反应,后脑一撞,眼前电光火花,他已经坐到驾驶座上,启动了车。
我扭头看他: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他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,只有喉结微动,火气抑制在紧闭的唇齿间,始终一字不启。
胸口气流乱窜,我靠在座位上坐立不安,牵扯出一股反胃的感觉。
很快,车开入金鹤湾,路过乔行家朝里面驶去,然后停在在一幢房子前面。
这是……
贺折和孟幻的婚房?
我坐直身体看向开车的人,声音发抖:“你疯了吗?”
他合了一下眼。
大门打开,车到庭院。
外面的天空透亮,有光,让污秽阴暗无处遁形。
我感觉自己也是它们中的一员,光一照,就现出原形。
“下车。”
贺折卸下安全带,总算说了两个字。
我回过神,推门出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,不耐烦地走几步绕过车头,继续扯拽着我朝屋里去。
有人过来,迅速朝我瞥来一眼。
他问贺折:“您需要准备早饭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贺折不管不顾一路将我拖拽,到大厅,上楼,转弯,再到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