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找过我的只有叶云舟和孟幻……
不,怎么可能。
我不敢再想,又要了酒。
我中间去了趟洗手间,回来后看到一个熟人。
“宋修明?”
他面露惊诧:“乔边?这么巧,跟朋友来的?”
“没,一个人。”
“要不跟我们喝杯?之前一直想请你,没找到空。”
他旁边还有一男一女。
简单客套后,他们在聊公司的事儿,宋修明故意,三句两句离不开贺折。
“你们去过贺总投资建的那个艺术博览馆吗?”
女生点头:“去过,建得很好看,里面有个天井花园,种了樱树,我去的时候正好花开得旺盛,樱花粉白相间,漫天飞舞,像在电影里。”
我想想。
那次去没走遍整个馆,不知道还有个花园。
“是为了他母亲建的吧,现在当着馆长……”另一个人猜测,“听说他母亲是个画家。”
宋修明喝了一口酒,眯起眼睛掠过我,说:“不是,我问过,他否认了……他说是为一个朋友建的,那个朋友也画画。”
“原话是这样:‘对我来说她的每张画都是珍宝,如果可能,我想全部收藏,只为她一个人展览。’”
我浑身一震,望向宋修明,他眨眨眼。
“天呐我汗毛都竖起来了,得是个女孩吧,叫什么名字,我下次去留意留意。”
宋修明叹口气,摇头:“可惜啊,博览馆还没建成,两个人分道扬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女生问。
“我和贺总关系好呗。”宋修明答她,又神神秘秘地说,“不过……还记得上次馆长回来主持的那个展览吗?展后贺总让我给他买了一幅画……”
女生一愣:“不会就是那个朋友吧?”
宋修明耸耸肩,不再往下透露,举起杯子隔空和我碰了碰杯。
我晃神,心荡漾在酒醉中,无法安静。
有一回,贺折来家里找乔行,遇到我正抱着一堆纸和颜料,他来帮忙,跟着我去了画室。
画室不大,一墙的画,有的画完整,挂着,都是乔行觉得好看,他用框裱的;有得纯粹是局部练习,一张叠着一张,拿胶带一贴就不管了。
贺折叹了一句:“好多画。”
我指指柜子上的一沓,说:“都没地方放了,等我拍拍照片就把他们扔了。”
“舍得?”他问,垂下眼帘一张张翻看。
“舍不得”我叹口气,“我好想有一栋几层的楼,用一辈子时间,放下我所有的画。”
手指划过纸面沙沙响动,贺折背对着我,只说了一声:“好。”
原来,他都记得。
眼里一热,我仰头灌下一杯,渐渐地人开始醉了。
朦胧中有人叫我,听着是宋修明的声音,我没有理会。
他也不再劝,耳边安静了很久,久到我陷入沉睡。
然后,有人把我拉起来,搂住腰到他怀里。
他身上有股清新空气的味道,引我凑过去交换着呼吸。
我听见一个声音,他在向宋修明道谢。
脚底发软,我感觉要朝地上栽去,慌张地伸手想找个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