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我把小猫按在怀里。
气氛怪异,两个人沉默地用餐,只有筷子磕碰杯盘的响动和偶尔一两声猫叫。
我在余光中看他。
他低垂眼帘,吃得斯文,一双手纤薄,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的干净整洁。
他中指尾根,有条未消散的指环印迹。
像着了火一般,我立刻敛回视线,把注意力放到食物上,吃得食不甘味。
“乔乔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啊?”
我抬头看他,手中一抖,勺子掉在碗里。
贺折轻瞥我一眼,视线落在我后方,又唤了一遍:“乔乔,从花盆里出来。”
原来是小猫。
我后背发麻。
“我从程演那儿听说了程洵被捅伤。”他边说,边抽出湿巾给猫擦干净,“你说他们本想设计你拿刀伤人?”
我放下筷子,点头,把猜测告诉他。
贺折沉思片刻,不知想到什么,神色异样。
他看着我问:“你酒店房间号是多少?”
“3102,怎么了?”
他目光闪烁,若有所思。
小猫枕在他手上黑乎乎一团,张嘴打了个呵欠。
见不回应,我道别要走。
“别再喝酒了,麻烦都是你喝酒惹出来的。”贺折突然说,他目光锁向我,盯着,“顾游弋说你们是酒后乱性,是冬天在酒吧?”
我一愣:“嗯。”
贺折直勾勾看着我,眼尾发红,停了很久,才说:“哦我记错了,他说是在你们夏天旅游途中。”
我怔住,慌张避开视线,含混囫囵道:“太久,我也记不得了。”
只听筷子按在桌上,“啪嗒”一响。
他冷冷地轻笑:“是不记得,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有发生过?”
空气凝滞不动。
“你到底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是假?”
“承认没做过的事,让我、乔行产生误解,去恨你,你究竟想隐瞒什么?”
“当时钟翊的死,到底因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哪怕只有一点点真心,你还爱我吗?”
最后的质问让我浑身一震。
我心里的弦突然崩断,再也无法忍住,眼泪应声而落。
我双手捂住脸,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能摇头。
心里有个声音回应他。
——我还爱你,不是只有一点点,而是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委屈、焦虑,还有疲惫、压抑蜂拥而至,在一句句责问中濒临极点。
心防像被洪水冲垮,我被一浪一浪打在水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