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青无路可退,仰头瞧他:“那我该做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”呵气就在她耳旁,蒋岑,“我来。”
第八十五章 轻功
他离得更近了些, 秦青本已是无力相抗,却是伸手按上他前襟时,陡然顿住。
这手原是为了隔开他, 柔若无骨的, 蒋岑自来是当作她少有的羞涩,才不会作数,不想今次这小手竟是在他胸上摸开了。
“青儿……”额头相抵, 他一垂眼,“青儿这是要?”
秦青的心思哪里有他那般活泛,不过是触到了些不对来, 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准备做什么?”
这夜行衣下穿着的是软甲, 她又细细摸了摸,没有错。
她神色紧张, 倒叫这暧昧的气氛霎时就破了, 蒋岑实在无奈, 竟是淡淡叹了一口气去。
秦青狐疑:“为何叹气?”
“我在想, 什么时候你能给我投怀送抱。”
“……”
蒋岑将她手抓下:“我记得那日你还与我说过, 等这事儿过了, 你就下了聘书招我入赘,你可还记得?”
这些日子, 草木皆兵的, 总也不晓得下一步会在何方,有时候说话怕是实在矫情了些。秦青只作不知,回声:“有吗?”
在男人提眉之前, 她便又点头:“哦对,我想起来了,那日你还哭了。”
“这个不提也罢。”蒋岑正色道, “不过,无论是我娶你,还是你娶我,我都不介意,左右是咱俩拴在一块儿就成!”
心下不安,秦青没让他继续说下去,只硬声道:“接下来大兴会发生什么?你今夜,又要做什么?”
“天牢。”蒋岑没欲骗她,“去寻三殿下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取一个证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然后呢——蒋岑便就没了声音。他不说,秦青却也不是陈怡榕,该记得的,她到底有些印象。
“倘若是你我重生,让一切都提前,那么,或许一切都是注定。”她缓缓道,“陛下盛怒,太子禁足,所有都接踵而来。太子经营这些年,自然不是假的,可他若是沉寂而发,便就是一乱平一乱。想来那南郡屠城之事,能与之相抗的,便就只有坞巢之变了。”
前世里,坞巢先是官匪勾结,乃是荣氏在朝中培养势力之时,纵司吏监掌事卖官鬻爵为起因,牵连甚广。
所谓官匪勾结,乃是为官者与山匪签订协约,明面上官养匪,实则官钱从贫民身上搜刮而来,年年私收赋税,说白了,是变了相的民养匪。只是山匪哪里是老实的,若是当真能够交些钱财便就罢了,那还能叫什么山匪。
故而山匪犯了事,官者包庇,民有冤情无处可申。事情大了,匪者稍做贿赂便可过去,官者收了钱,自是好说。
若是事情不大,来去就是算了。
如此,民不聊生,却从不达天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