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秦青点头,天色暗得很,府里已经掌了灯,便随口又道,“一会派人去宫门口接一下,免得父亲回来湿了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酉时了,城门都关了。”
秦恪不察,身侧人却是停了下来,狐疑问道:“小姐怎么了?”
“申时一过,这城门便就要关上——”秦青回身看向门口,“可方才那策马之人分明自城门出来,你可看清他面目?”
“不曾啊,”秦恪也跟着皱眉,“是这个道理,除非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,否则也不当此时入京啊。”
秦青暗道一声不好:“他可是往皇宫去!”
“……好像是。”秦恪心下一跳,“不过小姐莫慌,这也是推测罢了,再者说,便就是真的,又会如何呢?想来老爷他是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不是父亲。”不是父亲的事,是这京城。
只愿不是她所想的那般,否则……
“小姐!小姐!”有小厮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!”
“外头有人求见!”
第一百章 等你
这种天气下登门, 便就是没有事,也足够叫人慌上一刻了。秦青亲自去的门口,管家紧跟其后, 那门口立着的人影端直, 伞柄在手,正涔涔往下滴着雨水。
闻着脚步声,那人转而望过来, 远远作了揖。
“屈南公子。”秦青矮身回了一礼,这才对身后管家道,“屈南公子乃是贵客, 沏了茶来正厅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公子请进。”
屈南栖这便才抖了抖身上长衫, 将手中伞靠在了影壁边的檐下,跟着进到廊间:“不请自来, 叨扰了。”
秦青侧身让过, 稍前些领了路:“屈南公子此番来访, 定是有要事详谈。只是父亲此时不在府中, 还请公子稍等。”
“无妨。”屈南栖说得清晰明朗, 面上亦是光风霁月, “今夜注定风雨无停,在下陪小姐一并等着便是。”
他说的是陪她等着, 秦青多看了他一眼, 虽是奇怪,却是没再言说,好在前厅已近, 遂请他进去。
芦苇端了茶点进来,管家亲自捧了茶来道:“小姐与这位公子前后脚进的门,怕是都不曾用饭, 可要先行用一些?”
秦青原说不用了,这光景本是吃不下的,却是留意到身边人,正要开口,就听屈南栖笑道:“不必麻烦,等秦大人回府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