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小姐放心,陛下已经着令尊大人去蒋府,人如今已经醒了,就是……”
秦青捏紧了盆沿,稍息才道:“谢过公公了。”
“哎!那奴才就先退下了。”
外头月色朗朗,秦青抬起头来,正瞧见那一盏瑶台镜,原来,竟惶惶便近一年中秋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秦青端了新药再进去的时候,蒋岑正往被子里藏着什么,见她进来,便就努力勾着脖子看,憨得她不觉笑了一道。
“吃药了。”
蒋岑摇头:“手伸过来,我送你礼物。”
“礼物?”此时此地,能送出什么来?秦青狐疑瞧他,但见他努努嘴,示意她放下药碗。
无奈,她终是伸了手去。
下一刻,皙白手腕上便被系上了一根红绳。
那红绳是几根细细的红线编起来的,只是手法很是简陋,倒是合适。
秦青瞧了一刻,似有所觉,问道:“这就是你在仙界跟月老偷的红线吗?”
“嗯!”
“……那眼泪变的珠子呢?”
蒋岑神秘兮兮道:“就在上头呢,你只是瞧不见。”
秦青瞅他:“不是说你是仙人,能凝泪成珠?那我为何瞧不见?”
“因为我现在下凡了,你我现在都是肉体凡胎,怎么能瞧见仙人的东西?”
能怪谁呢?怪只怪她信了他的鬼话。
秦青复又端起碗来:“喝药!”
“你说了不嫌弃的!”
“哪那么多话!喝药!”
“凶死了……你好凶。”话虽是如此,在秦青扬手的瞬间,蒋岑已经接了碗去,只紧接着就可怜巴巴看过来,“我疼。”
他倒是没夸张,这身上包扎得虽是严实,可也如何是坐不起来的。秦青是用一个长枕替他微微撑了一半身子才不至于蹭到箭入的地方。
如此,一碗药秦青喂了好些时候,才终于用完。
蒋岑今日喝药很乖,丝毫没有以往的劲。
那时候他三天两头装病,她便就很是顺遂地给他开药。他既是自己作的,她自然不能辜负。
全府上下的人都晓得夫人熬的药闻着都苦,似乎不像是真的药。
每每押着蒋岑喝,都跟打仗一般。
蒋岑也不是不能吃苦,可偏就是这秦青熬的喝不下,一碗药从热到凉,能耗上半宿。
关键是,这人不长记性,仍旧乐此不疲。
此番秦青收了碗,坐在床边抬了手去贴他额头。
“奇怪。”
“怎么了?”蒋岑眨眨眼。
“今日怎么不嚷嚷了,苦吗?”